四论儿童买卖合法化

父母生育子女,并不意味着就有义务抚养、监护。其他人如果强迫父母抚养、监护子女,或者规定抚养、监护标准,就侵犯了父母权利。

534地震孤儿

本文所说“儿童买卖”,是指“儿童抚养、监护机会买卖”,或者“儿童有偿领养”。经常听人说父母有“抚养权”“监护权”,这两个词也见诸法律条文。试问:“抚养权”“监护权”是权利吗?

如果是权利,放弃可也。可是,如果父母无故放弃“抚养权”“监护权”,会遭遇极大的法律、道德压力。所以,人们说的是“抚养权”“监护权”,指的是“抚养义务”“监护义务”。

问题来了:父母有义务抚养、监护子女么?如果有,义务怎么来的?

传统说法是,父母生育子女,相当于双方签订了“父慈子孝”合约:父母有义务在子女未成年时抚养、监护,并有权利要求子女赡养。

这些权利、义务是否可以转让?如果不可转让,领养(包括过继)就侵犯了子女权利,不管领养者是否向父母支付报酬。打个比方,甲盗窃乙的财产,再转让给丙,不管转让是否有偿,都侵犯了乙的权利。反对儿童买卖(有偿领养)合法化的人,如果逻辑一致,就应该连无偿领养一起反对。

我的观点是,抚养、监护既不是权利,又不是义务,只是机会。如果非要说是义务的话,这义务也不来自父母生育子女,而是父母签订婚约。

为什么未经父母允许,其他人不得接触儿童?

在《自由的伦理》第14章,罗斯巴德论证了“儿童与权利”。简而言之,权利即身体和财产在物理上不被侵犯。权利是消极的,和成年人一样,儿童有身体不被侵犯的权利。

对儿童来说,父母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儿童有身体不被侵犯的权利,但没有能力行使,只好委托父母。未经父母许可,其他人没有权利接触儿童,更不用说打、杀、抢了。

严格来讲,父母生育子女,并不意味着就有义务抚养、监护。其他人如果强迫父母抚养、监护子女,或者规定抚养、监护标准,就侵犯了父母权利。这样讲有点儿反常识:如果丈夫不给家里生活费,导致子女挨饿受冻,是人都会谴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丈夫不给家里生活费,要害是违反了婚约。按照习惯,婚约会有如下条款:双方有义务协助对方抚养、监护子女。夫妻双方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婚约当然有约束力。单方面拒绝履约,就是违约。但是,如果双方都同意修改这一条款,放弃抚养、监护,或者将机会转让给其他人,就不是违约。抽象地说,双方约定,每个月给丁一笔钱。一段时间后,双方决定不再给钱,丁没有权利再要钱。

总结一下:如果抚养、监护子女是父母不可转移的义务,则无偿领养也侵犯儿童权利。如果非要说抚养、监护子女是父母的义务,那义务也来自婚约,只是夫妻之间的义务,而不是父母对子女的义务,如果夫妻双方同意,可以放弃、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