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主义者的生活态度

每个个人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的自由,与此对应的,就是很多人不愿提起的一个词——责任。作为一个自由人,他必然是一个公民,他也必然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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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追求和相信自由主义的真理当作一位自由主义者的基本要求。在我看来,他们没有领会自由主义者的真正内涵。

什么是自由主义者最珍视的东西?不用说,就是自由。根据以赛亚·柏林的说法,自由分为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哈耶克最珍视的是消极自由,即不去干某事的自由。积极自由是指可以干某事的自由。

自由建立在个体之上。只有个人的自由,而无群体的自由。每个个人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的自由,与此对应的,就是很多人不愿提起的一个词——责任。作为一个自由人,他必然是一个公民,他也必然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自由主义有很多派别。他们都宣称自己是真正的自由主义者。如何区分,我认为主要看他们是否把自己垄断为唯一真理。唯一真理诞生于世,其他真理就该贬为异端,你们就不该信仰其他真理。对,这是一种宗教信仰。宗教信仰没有错,信仰宗教的人也可以成为自由主义者,但是如果对不信教的人产生歧视,仇视不信的人,那就与自由主义水火不容了。

自由主义者有很多种,其中包括信仰宗教的自由主义者、爱国的自由主义者、无神论的自由主义者、不可知论的自由主义者等等。自由主义可以和很多不同的世界观人生观共存。

虽然自由主义者是个人主义的,但同时每个人也是社会人,他离不开这个与他打交道的社会,他的一举一动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人。自由人不应该缩到角落里孤芳自赏,而应该积极参与社会合作。自由主义理念的传播靠的是身体力行,以一个责任人的身份说服别人的自由主义者是有魅力的人。

很多人的印象中,自由人应该是不喜欢遵守道德的人,喜欢突破常规的人。对,自由主义者喜欢突破常规,因为他们想要有自由去试错,但是在发现错误时,他们会勇敢地承担不良后果的责任。

同时,自由人应该是一个谨守道德的人,因为他相信大家普遍同意的道德规则是人们互相不侵犯的最好保证。从这两点看来,自由主义者应该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至少不该是个道德低劣的人。

同样的道理,自由主义者应该是个遵守法律的人,这里的法律当然指的是哈耶克提出的维护个人自由的法律。法治是维持社会自由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制度,任何罪犯必须通过法律的审判才可以定罪。把别人随意判定为罪犯的人,不懂得法治的重要性,也是个不理解自由的人。

有人会问,遇到恶法怎么办?无论哪个有政府的社会必然会遇到这个问题。有人会呼吁大众去违法,但是你要思考一个问题,恶法的标准是什么?法律的制定往往是很多现实情况妥协的结果。一个法律是否为恶法,有时并不是那么清楚。如果随意发动大众去违法,那法治原则就不复存在了,可能会产生更坏的恶果。

美国的一个案例可以作为参考。美国曾出过一个不得污损国旗的法律。很多人表示反对,有人跳出来主动违法,然后打官司打到最高法院,最后判定违宪,取消恶法。可以想象,也有人这样做但最后打官司失败的,那他/她就要承担被制裁的后果。我认为,一个自由主义者是这个时候跳出来主动违反恶法的人,而不是在后面鼓动大众的人。

上面这个例子也看出来宪政对自由的重要性。一个没有宪政的制度,必然是恶法难以得到纠正的制度。相对于公权力,个人是非常弱小的。如果没有有效的制约,很容易造成公权力对个人自由的严重侵犯。追求宪政和法治应该是一个自由主义者的态度。

自由市场对自由非常重要。从中国近几十年的历史发展来看,自由市场越发达,人们的自由程度越高,生活水平越高。

另外的一个维护自由的制度是私有产权制度,即哈耶克讲的分立的财产。只有真正拥有自己的不被随意侵犯的私人财产时,个人才有机会和能力摆脱他人的强制,他才有资本选择和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最后讲一下自由主义者应有的求知观。哈耶克说过,为什么要追求一个自由的社会?因为自由的社会具有无穷的创新力。对于整个社会的知识,每一个人了解的东西都是非常少的,本质上个人都是无知的,专家也只是比普通人多懂一点点。社会的进步依赖于每个人的自由试错。所以,我不同意那些主张绝对真理的人。这也是我强调自由主义者要宽容的原因。

2014/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