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超大有前途

中国足球是一块未被深耕的沃土,在此基础办出世界上最好的联赛,并非不可想象。只要在市场化和职业化道路前行,再加一点耐心,足球市场必将呈现出我们想不到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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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恒大客场战胜北京国安,夺得中超冠军。我的朋友圈被刷屏。很多人是铁杆国安球迷,一些人近几年喜欢上恒大。这条新闻也成为微博的热门话题。联赛出现豪门,俱乐部拥有铁杆球迷,重要比赛刷头条,冠军诞生引起热议,这往往是成熟联赛的特征。中国足球多年背负骂名,近几年正逐渐成为一个繁荣产业。

从上座率看,中超平均上座数超过22000人,接近欧洲国家水平,高居亚洲第一。从比赛水平看,中超球队尚不能和欧美相比,但高水平外援使精彩程度大大提升。恒大连续两年称雄亚冠,已具备亚洲一流水平。前段时间,中超转播权拍出天价,年均16亿的转播费远超韩日。这证明了中超的商业价值。屡创天价的球员转会费,著名教练到中国淘金,这些都能佐证,中超已成为当之无愧的亚洲第一联赛。

中国足球较早试水市场化,1990年代有过辉煌,此后丑闻迭发。管理部门对联赛干预过多,常为国家队成绩扭曲赛制。官办联赛先天缺乏透明,足坛成腐败纳贿之所,各路赌徒纷纷涌入,假球和黑哨横行。2010年足球界掀起打黑风暴,足球界声誉跌入谷底。2011年连央视都不愿转播中超比赛。

足坛打黑是一个转折点,赌徒或抓或判,官员收敛干预,中超在低调中变干净。资本开始涌入,高水平外援被引进,转会费创新高,比赛精彩程度也在不断提升。

中国具有成为世界上最好足球市场的潜力:经济发展迅速,人口众多且聚扰,多年培养的球迷群体正成为财富主力。中超球队遍布各大地区,差不多代表着城市的竞争力。北京、上海和广州这样的超级城市,毫无意外出现了双雄球队。这些都符合足球发展的规律。

欧洲联赛的成功正是得益于这几个方面。经济发达,人口密集,这是先天优势。市场化较早,足球文化深厚,无论赛制、规则、商业运营还是人才培养,他们都有成熟的经验。市场开放,转会自由,资本雄厚,这些都吸引着全世界最有天赋的球员前往淘金。

欧洲人差不多将球赛办成了古罗马盛会,以电视转播、赞助和其他商业形式卖到全世界,大赚其钱。这也是欧洲经济不振,足球依然火爆的原因。当然,经济低迷对足球的影响肯定存在,一些球员和教练转而对新兴市场发生兴趣。

从人口规模和经济水平看,只有美国能和欧洲相媲美。由于特殊的文化背景,足球在美国影响力始终难和四大联盟相比,就联赛水平看,仍居世界前列。韩日联赛受限于人口规模,先天不利。中国虽不是发达国家,受益于庞大的人口规模,足以让任何一个产业获得极大发展空间。中国体育的职业化和市场化程度还很低,容量巨大,平均8000多万人口承载一支中超球队,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难以想象的丰厚市场。

中国足球是一块未被深耕的沃土,在此基础办出世界上最好的联赛,并非不可想象。足球是最市场化的体育项目,不过仍然深受管制,举引进外援为例。

亚足联规定亚冠球队外援不超过4人,其中一人须为亚足联球员。受此影响,中国足协规定,俱乐部注册外援名额为5人,上场外援也受限制。一些外援资源闲置,俱乐部资金浪费。重要比赛时,外援轮番上场,压制本土球员参加高水平比赛机会。保护主义旨在给本土球员机会,实际降低了联赛水平,不利于足球发展。一些俱乐部曾提出解除外援限制,不过遭到否决。中国足球想走国际化,应该在亚足联争取更大发言权,突破此项限制。中超应该学英超,完全放开外援限制,吸收最好球员来淘金。

近两年中国足球呈现火爆气象。由于高层重视,足球改革也在加速。文件上看,改革思路大体沿着“政社分开、政企分开、管办分离”方向发展。中国足球曾尝市场化甜头,此后陷入黑暗,凤凰涅槃,实在值得珍惜。市场化持续推进,足球不被政绩干扰,这成为中超成功的关键。

体育评论人颜强说,中超经营状况并不出色。过于依赖门票收入和赞助商,多元化经营不够;转播和媒体价值,中超和一流联赛相差甚远。上座率虽高,给予球迷回报太差,球员收入畸高。他认为现在中超可以用“镀金时代”形容。

诚然这些都是事实,我认为并不重要。这是产业崛起的杂芜和凌乱,并不构成致命伤。只要在市场化和职业化道路前行,再加一点耐心,足球市场必将呈现出我们想不到的繁荣。对于这点,我很有信心。

2015/11/3

本文发表在2015113日的新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