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经济发挥作用的前提条件

看了张维迎和林毅夫的争论,我已经无法满足于张的答案,只要让市场经济发挥作用,人类社会就会繁荣,这就像打篮球怎么会胜,只要把球丢进篮筐就行。

640-webp-4

古典经济学对市场的作用论述着墨很多,确实找到了一条通向人类繁荣的道路。看了张维迎和林毅夫的争论,我已经无法满足于张的答案,只要让市场经济发挥作用,人类社会就会繁荣,这就像打篮球怎么会胜,只要把球丢进篮筐就行。这样的答案太浅了,当年斯密老先生就是这样讲的,重复标准答案,没多大意义。

而林毅夫的说法,虽然答案不一定对,却是对现实世界进行了真切的观察,对能影响一个国家繁荣的因素进行了研究。

国家繁荣不是常态,而是特殊状态,市场经济能够发挥作用并不容易,不然全世界几百个国家不会大多数国家都是失败国家了。而林毅夫正是从落后的发展中国家观察开始,结合中国成功的经验,分析哪些因素会使国家失败。

世界上各国的失败原因,很多都是非常顽固的,形成了利益集团,陷入恶性循环,而打破这个怪圈,并不容易。需要对事实进行详细的调查分析,以及寻求应对策论并付诸实施,这都不是一般的私营企业能做的,甚至某些私企本身就已形成利益集团。在那些成功的国家,他的领袖团队能看得更加清楚,并从大局上进行应对改革。

国家主导的产业政策确实是一个打破循环怪圈的好办法,中国正是通过特区试点,曲面出击,绕过无法改变的旧有政策,各项改革不至于一开始就因不符合现有法律,而被灭在萌芽之中。很多改革只能如此,从试点开始,选择最低代价的做法,选择都有代价,现实中不存在全对不错的方案。

市场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要通过人们一步步去打破隔绝,建立制度,建造庞大的公共设施,这里的人们不仅包括市场的参与者,还包括政府人,有时候政府人的作用更为关键。很多人以为市场是天然存在的,这是很大的误解,如果你到中世纪的欧洲大陆看看,那里关卡林立,道路不通,哪怕现今最不自由的非洲谷地,应该也不会有如此失败的市场。市场经济能够在海岛国家英国发芽成长,真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奇迹。

有人经常说政府啥都不要做,只要明确和保护产权就好。看似只几个字,如何明确和保护产权可是一项非常不容易的大工程。随着市场交易越来越繁杂,对产权关系的厘定变得越来越困难,产权不是一条线,而是一束线,现代社会,合约变得越来越复杂,对同一物品的产权,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都可以有不同的权利,如何决断权利的归属并不容易,并不存在天赋的权利,而是需要人们不断去寻找权利的边界,找到边界后,要使之及时成为一种规则,但又不至于让落后的规则影响新规则的产生,这些都需要政府有关部门的工作,而工作效率的高低直接影响市场经济能否发展的关键。

成功的国家总是相同,失败的国家各有各的不同。你对每个失败国家说,只要有市场经济你们就会成功的,这没有用。有些国家连年战乱,他们最需要的不是政府的无为,相反他们需要强大的政府,快速的运兵通道来稳定国内局势。有些国家人口庞大交通不便,人员闭塞无法流通,他们需要建设公路,港口等设施,吸引投资。有些国家政府机构臃肿效率低下,无法满足市场发展需求,就需要改革机构引入竞争机制。

市场经济从来不是一蹴而就,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即使现在世界上最成功的市场经济国家,美国,也远没达到完美的制度。我们需要更多地对不断变化的现实进行观察,保持对真实世界的敏感,而不是只学那些纸上谈兵的黑板经济学家,说那些非常正确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