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明的上古时代(六):文献和考古历史对照

对半信史时代的历史,我们现在只能把文献和考古成果在时间上的对应起来,知道在传说时期,中华大地上确实存在相当繁荣的上古文明。把田野考古的成果、传世古文献的记录和现代分子人类学的研究结论相结合,一个非常明确的结论应该是:中华文明是独立起源的,而不会是来自于埃及或两河流域的次生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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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与考古

信史时代之前的上古传说,今天我们能看到的文献最早也都是春秋战国时期形成的。虽然这些文献很多,而且可以相互印证。但单纯文献的印证还是不像出土甲骨文这样够有说服力。因为这些文献所依赖的信息来源可能是各种民间传说,从黄帝到尧舜禹再到夏朝的故事到底有多少真实多少虚假,我们无法证实。

通过田野考古,我们已经掌握了许多史书上记载的从三皇五帝到尧舜禹、夏商周时期的遗址。但在甲骨文出现之前的遗址,都没有可系统解读的文字出土,也就无法为我们提供可与上古传说相互印证的资料。

目前来看,在甲骨文之前即使还有文字记录埋藏在地下没有被我们发现,也必然是十分简单的,无法承载很详细的历史信息。也就是说,即使再过几十年上百年,把埋在地下的遗址都挖出来,也不太可能再像发现甲骨文一样,发现能印证传世文献的原始文字记录了。我们讲中国半信史时代的历史,可能永远都只能是两条线:文献一条线、考古一条线。这两条线有一些地方可以互相印证,但很难合二为一,构成一套完整可靠的历史叙事。它们是一种互补但分离的关系,两条线都有自己独立的价值,都能反应一部分历史的真实。

对半信史时代的历史,我们现在只能把文献和考古成果在时间上的对应起来,知道在传说时期,中华大地上确实存在相当繁荣的上古文明。把田野考古的成果、传世古文献的记录和现代分子人类学的研究结论相结合,一个非常明确的结论应该是:中华文明是独立起源的,而不会是来自于埃及或两河流域的次生文明。从现代智人到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从原始部落到上古部族,从部族联盟到分封制国家,从简陋的刻画符号到象形文字,从简单的陶器到精美的青铜器,从狩猎采摘到农业耕作,每一步我们都没有空缺。现代中国人的基因,与七千年前生活在黄河流域的旧石器时代的古人的基因有明确的传承关系。中国人的祖先在文字和青铜工具诞生以前的石器时代就已经生活在中国现在的土地上,而不是来自于其它地区。中华文明是完全独立起源的。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李晓鹏博士,主要著作有《从黄河文明到一带一路》第一卷、第二卷,《重现伟大中华史》、《中国崛起的经济学分析》等书。